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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用心理學:拒絕敏感性是否會給個體社交適應帶來不良影響?
2023/01/06
2023/01/06

一直以來,想要去獲取支持和接納、避免被拒絕,被心理學家們認為是人類核心的基本動機之一。那麼,根據這種主張,社會拒絕被認為會阻礙人的幸福感,破壞人際關系和功能。

人們對于被知覺到的拒絕所產生的反應一般會有敵意、沮喪,情感上的抽離和退出、猜忌等。

然而,不同的人對于拒絕知覺的難易程度,以及對知覺的反應都會不同。有些人會很溫和、善意地解釋那些和自己意愿相違背的人際事件,并且保持平靜。

而另外一部分人會比較容易感知到外界那些并不重要或并不明顯的拒絕,并以一種會影響自己人際關系和幸福的過度的反應方式作出知覺到拒絕后的回應,這部分人即為社會拒絕敏感性人群。

在日常人際交往過程中,我們隨時都有可能遭遇拒絕或冷落,我們不可能要求所有人都喜歡我們,也不可能要求所有我們所認識或有好感的團體和個人都接納我們。

當覺察到一些社交模糊線索時,那些拒絕敏感性高的個體傾向于把它認定為即將發生的拒絕,因而提前運用防御機制——先抽身撤離那些會拒絕自己的團體或個人。

在遭遇社會拒絕后,那些敏感性高的個體也往往情緒更為抑郁、消沉或激動、憤怒,同時,也容易變得對拒絕線索更加地敏感和在意,對社交更為回避,一個最為直觀的表現就是社交意愿下降。

長此以往,這種模式不僅會對個體正常的社會交往帶來不良影響,妨礙個體建立良好的人際關系,更會損害個體的身、心健康。

大學生正處在由幼稚向成熟過渡的關鍵期,人際交往是這一時期必不可少的一個人生成長課題。

良好的社會交往狀況對大學生自我同一性的發展和確立,對其自信心的培養、精神狀態的改善、應對壓力能力的提高、職業生涯的定位及規劃和社會適應能力等都有重要的影響。

因此,下面將對「拒絕敏感性」這一重要心理因子給予研究,考察大學生的拒絕敏感性特點,探討拒絕敏感性與自尊、社交焦慮的關系及其影響大學生社會交往的心理活動機制。

一、大學生社交焦慮的特點分析

研究表明,社交焦慮水平并不存在性別、專業和是否為獨生子女的差異,但有、無工作經驗和年級差異會影響到大學生的社交焦慮水平。

缺乏工作經驗的大學生社交焦慮程度要顯著地高于有工作經驗的大學生,這在一定程度上說明各類校內外兼職工作對大學生心理成熟度和人際適應能力的提高具有較好的促進作用。

因此,高校的心理健康工作者們和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者們都應鼓勵和號召大學生在學習之余多參加校內、外活動,主動尋找工作機會鍛煉自己。

在與不同的人的往來互動過程中,積累社交經驗,提高社交技能,使自身習得更為成熟、和諧與健康的人際互動模式。

本科生群體的社交焦慮水平總體上要高于研究生群體。筆者認為最為可能的一個原因是更多的本科生處在自我同一性確立的早期階段,跟多數處于自我同一性確立中期甚至是晚期。

已開始學會體驗人際關系內涵并能熟練掌握與人交往的藝術的研究生們相比,會感受和體驗到更多的伴隨自我意識迅速迅速發展所帶來的心理沖突。

其內部世界日趨復雜,既不像青少年時期那樣天真直率,又不像成年人那般深沉老練,其心理閉鎖性與開放性的矛盾必然會讓他們更多地受到社交適應不良的困擾。

因此,隨年級的升高,人際拒絕對大學生個體帶來的影響與困擾通常會逐漸減少。

而研二年級社交焦慮程度要高出研一和研三年級許多的一個最可能的解釋是一方面研二處于研究生生涯的關鍵期,無論是學業、科研、親密感的獲得還是職業規劃畢業等問題都是這一時期必須要著手去思考或行動的事項。

而同一性尚未完全確立的研究生們可能會面臨對自我的再次考慮與探索,對既有人生觀、思想價值觀的再次檢驗與修正。

由于人的社會屬性,這些工作的完成多半跟研究生個體與他人間的社會交往與互動密不可分,因此,體現在拒絕敏感性量表上的得分可能會偏高。

當然,與此同時,我們也需要考慮到這一研究結果可能源自于研究中樣本量偏小,取樣范圍偏窄所帶來的統計學上的偏差。

二、拒絕敏感性與自尊及社交焦慮的關系

研究中拒絕敏感性及其各維度與自尊呈顯著負相關,與社交焦慮呈顯著正相關,而自尊與社交焦慮間亦呈顯著負相關。

兩獨立樣本T檢驗的結果顯示,高拒絕敏感性個體的自尊水平要顯著低于低拒絕敏感性個體的自尊水平而其社交焦慮程度要顯著高于低拒絕敏感個體。這說明,低自尊的人往往擁有更為糟糕的人際關系或者說這些個體很難擁有健康、和諧的親密關系。

拒絕敏感性高的個體往往擁有較低的自尊水平。自尊指個體對自己所做出的,相對穩定、一致的評價,表明個體在多大程度上相信自己是有能力的、重要的、成功的和有價值的。

跟高自尊個體相比,低自尊個體往往對于人際交往過程中來自于他人的可能的拒絕更為敏感和多疑,在知覺到潛在的拒絕后更容易變得沮喪和憤怒并隨之出現自我閉鎖、回避或逃離潛在拒絕情境、疏遠和冷落潛在拒絕對象等反應。

而在這一系列的「逃跑和撤離」行動結束后的一段或很長一段時間里,伴隨著他們的很可能是自我評價的降低、自我能力和價值的懷疑、指向自我內部的沮喪、失望、憤怒甚至是攻擊性或替代攻擊[性.行.為]和反應。

并因此對類似的社交對象和場景產生「心理陰影」,并逐漸遷移、泛化到其他的社交對象和情境中,漸漸可能形成對社會交往的擔心、憂慮甚至回避、退縮,社交焦慮就此形成了。

由此可見,長期的人際拒絕及高拒絕敏感性個體對潛在拒絕的過度知覺與情感、行為反應,勢必會加劇低自尊者自尊水平的下降及其對新一輪人際交往的不安、擔心與憂慮。

而這種焦慮感與不安感反過來又會使個體的警覺-防御體統喚醒水平升高,對新一輪的社會交往活動事先抱有負性的信念與預期。

同時使他們這一過程中也往往更容易緊張、窘迫、羞怯、抑制和憂慮,且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偵查拒絕、危險等威脅性信號上。

因此可以說,自尊水平影響著個體的人際拒絕敏感程度和社交焦慮程度,而對人際拒絕的感知與體驗反過來會加劇個體自尊的下降及對社交的焦慮,形成低自尊、高拒絕敏感、高社交焦慮三者之間的惡性循環。

在自尊、拒絕敏感性對社交焦慮的回歸分析中,發現三者之間存在一定的線性關系,自尊和情感性需求拒絕敏感性對大學生的社交焦慮有一定的預測作用,而工具性需求拒絕敏感性和混合性需求拒絕敏感性維度沒有進入回歸方程。

拒絕敏感的早期核心來源是孩童期來自于重要他人的拒絕,即便是到了成年期,也不會脫離這一核心內涵。

只不過重要他人已不再局限于撫養者與照顧者,而是涉及戀人、潛在戀人、好友、潛在好友等可以使個體獲得安全感與歸屬的較多、較復雜的交往對象。

個體與這些對象的交往主要是為了滿足其被接納、被喜愛、被對方認為重要和有能力等情感需求,因此,在拒絕敏感性的三個構成成分中,自然屬情感性需求拒絕敏感性與自尊和社交焦慮之間的相互影響與作用關系更為密切。

三、大學生自我意識發展特點與注意偏向之間的關系

自我意識,就是個體對自我以及自己與周圍環境關系的多方面、多層次的認知、體驗和評價,是個體關于自我全部的思想、情感和態度的總和,它隨著個體的成長及其不斷地與環境的交互作用而呈現出不同的發展階段與特點。

大學生處于由青年早期向青年后期過渡的階段,這一時期也是埃里克森所指出的社會角色獲得和親密感獲得階段,「自我同一性」是這一時期的主要危機與發展課題。

大學生對認識和評價自我充滿了興趣和緊迫感,自我認識的內容更加豐富和深刻,但具有強烈的自覺理性與缺乏客觀性的特點。

自我體驗既豐富又復雜,且常具有一定的波動性,凡是涉及「我」以及與「我」相聯系的事物,都往往容易引起大學生的情緒情感反應。

他們的自我評價內容更加多樣,但同時存在著不平衡性和不成熟性的特點,對自我的認識與外界的評價相互碰撞、交融,在他們心中激蕩起層層波瀾。

大學生這一時期自我意識的這些特點,決定了他們在社會交往過程中對自己言語和行為的自覺以及對他人言行和態度的敏感,這在很大程度上也解釋了本實驗中大學生對社交詞語存在注意偏向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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